陶律夏眼神空茫地盯着玻璃上的雾气,用手指缓缓写下高斯函数试图解压。
写完的一瞬,他短暂地冷静了三秒,然后,抬手把它擦掉。
没用……
他现在一点也不稳定!
主程序受干扰!情绪系统异常!他炸毛了、抖了,像一颗静电球,涌动着无处释放的电荷,来回爆炸。
现在,必须要让这股莫名其妙、无法解析的电势,有个地方快点流走。让他的脑子,别再卡在别人腹肌、背阔肌、胸大肌的清晰边缘线条里无限循环!!
洗完澡,罗乐十分难得的在镜子前磨蹭了十分钟。他把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轮番打开,往脸上抹了一遍,又慢条斯理地摆弄起头发。
后脑勺有几缕发丝不安分地翘着,他压了压,又用水抹平,最后抓起吹风机,对着“顽固分子”一顿猛吹。
吹完头发,他后退半步,仔细审视镜子里的自己——干净,利落,看起来像是“偶然帅到了”!
罗乐心满意足地收手,清了清嗓子,冲着浴室喊了一声:“小陶,你没有睡着吧?我在外面等你!”
没人回应……
罗乐也不着急,他慢悠悠地走出更衣室,靠在门口的墙上,水泥墙体被太阳晒得发烫,贴得后背暖暖的。
四月的天,热得像夏天。
球场上传来网球的撞击声——砰、砰、砰,像谁的心跳。就在他神游到不知道哪里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开了。
陶律夏背着包走了出来,他换了件浅黄色的速干t恤,搭了条浅绿色的束脚运动裤,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修长的身形。
阳光洒在他身上,颜色温软又明亮,像刚从果园里跑出来的柚子精,清新,活泼,带着点不经意的甜气。罗乐忍不住笑了笑,从墙上轻轻一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