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绪失控,冲进厨房,抓起料理刀,从背后刺了她一刀。她转过身后,你又在慌乱中连补两刀。”
审讯室再次沉入死寂。
庄泽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称得上是嘲弄的弧度:“……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我承认,第一刀是冲动。”他低声笑了笑,嗓音轻得像在讲一则遥远的故事,“但你知道吗?她被我刺中后,忽然转过头来——”
“她平时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一下子全没了。她没了怨气,没了火气,剩下的,只有慌乱和恐惧。”
庄泽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声音带着近乎炽热的颤意:“就在那个瞬间,我犹豫了,我发现人逼近绝望时,竟和鸟一样,脆弱……”
“可是……”庄泽微微偏头,眼底一暗,“她总归不是真正的弱者,她总说自己是受害者,其实却精得很,知道怎么逼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她的脆弱是假的,她只是在利用那一瞬的‘软弱’,来骗我,还是被我看穿了。”
玻璃后面的观察室里,罗乐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第一次参与真正意义上的审讯,却听见了这样一段颠倒黑白、偏执病态的自白。
“他不是在交代,”身边一位刑警咬着牙低声骂道,“是在为他的扭曲找借口。”
“李警官,”庄泽语气缓慢,像想起什么细节般补充道,“还有一点……你说错了。”
”她毁掉的,不是珠颈斑鸠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