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洪流又开始冲刷程素问的大脑。
那是刚把林谨从夜来香赎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房子是他特意准备的,干净整洁,和会所的污浊判若两个世界。
林谨站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棉质睡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说:
“我知道我配不上程先生,但是我会努力变成一个对你有价值的人,我会乖乖听话,会帮你处理工作,这样有你的庇护,就没人再敢欺负我了。”
少年人以为自己说话利落,可语气里带着刻意的遣词,像是在谈一笔公平的交易,但这交易怎么算都不公平。
程素问当时只觉得荒谬,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随口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书房。
等他深夜回到卧室时,却看到林谨还站在原地,睡衣换成了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的,皮肤被搓得泛红,甚至带着一丝轻微的破损,显然是洗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自己从里到外都冲刷干净。
看到他再次走进来,林谨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缓缓走上前,跪在他的脚边,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虔诚,轻声说:
“素问哥,我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你,请你……不要嫌弃。”
那时的他,只当这是林谨从会所里带出来的 “生存技巧”,是为了讨好他而做的刻意表演,内心甚至带着一丝鄙夷,敷衍地打发了他去睡觉。
尾声
程素问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他下意识地转头,视线落在身侧,林谨正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林谨温热的皮肤,真实的触感让他眼眶瞬间泛红。
他猛地抬头去看床头的日历,鲜红的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十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