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肩下金黄的穗子随着栀子剧烈的呼吸一抖一抖。
苏松清突然有些于心不忍,眼下的情况好像也不需要他们再做什么,诸神有自己的黄昏,无关他们这些蝼蚁。
“栀子,对不起,情况有变,回到梦泉就没事了,我和关胜扶你回去,好不好?”他伸手放在栀子身前。
“不要!”栀子的拒绝十分果断。
她看向苏松清的眼睛,手不知为何死死抓着那条金黄色披肩上不起眼的小徽章,她一字一顿地强调,“我要回家!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松清一愣,还未等他再开口劝解栀子,一只比刚才更加巨大的鱼以一种能留下残影的疾速从地上扑起,直接咬上了栀子的左肩膀。
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跟不要钱的一般涌出,瞬间染透了同样被咬了一个大洞的披肩。
“啊!”栀子喊得撕心裂肺,她猛地跪倒在地上,疼得瘫倒在地打着滚。还未等关胜抓住那条鱼,又是一只鱼扑上,咬断了栀子的另一只手臂。
披肩被扯断大半,剩下一小块布料挂在栀子断了半截的白骨上。
剧烈的疼痛反而使栀子的叫声突然骤停。她的脸上不再有痛苦、急躁、疑惑,反而只是有些茫然地看向关胜。
关胜怒吼着冲上去,将那两只鱼扣住鱼鳃,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