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秩舟本想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见他闭着眼,他立刻就把手机关了,调成静音。
他稍挪过去一些,陈佑的脑袋就顺势歪在了简秩舟的肩膀上。
而后简秩舟轻轻地摸了摸陈佑的发丝,他感觉两个人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很久之前那种温柔和静的时光里,心里泛着说不出的酸软。
简秩舟好像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人格中存在着不健全的部分,不承认他其实做错了很多事……
他想要陈佑的身心和灵魂,想要唯一和忠诚,可是好像再也不可能了。
陈佑本可以全部归简秩舟所有,他曾经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可以让陈佑的身心都只属于自己,可那时的简秩舟,却用侮辱、忽视、打压、不在乎、不关心,甚至是虐待,将陈佑硬生生推进了别人怀里。
简秩舟没有睡,他一直盯着睡着的陈佑。
想把他带走……带着他藏到这个世界犄角旮旯的地方里去,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陈佑总有一天还是会接受简秩舟的,不接受也没关系,陈佑仍然是只属于他的。
但他一定会想爸妈、想哥哥,虽然不至于一辈子都不给简秩舟好脸色,但很不公平,对陈佑来说完全不公平。
他肯定会流很多眼泪,会吃不下饭,会变得形容消瘦,说不定哪天简秩舟一不注意,他就又会从哪个窗户跳下去。
枯萎的陈佑不会再长出新叶子,也不会再甩着尾巴叫他简哥和老公。
……
已经是傍晚了。
简秩舟似乎有意想让陈佑睡过头,听见他呼吸平稳,简秩舟就把陈佑的手机从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关了静音。
陈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还发着点将暮未暮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