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简秩舟问,“你不怕不小心死掉吗?”
陈佑不假思索:“死掉就可以和爷爷见面了。”
“你呢?”他反问简秩舟,“你也不怕死掉吗?”
简秩舟大可以说一些粘腻的谎话欺骗他,说自己对曾经伤害陈佑的行为感到十分愧疚和后悔,所以想要体验陈佑当时的痛苦。死了,也没关系,就当作赎罪。
可他看着陈佑那张脸,还是说了实话:“三楼……只要不是头朝下,大概率死不了。”
陈佑想起哥哥的话:“所以这真的是你的苦肉计?”
简秩舟:“差不多。”
再不狡辩几句,陈佑很有可能转头就走,但简秩舟平时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好像也摔“骨折”了,说完那句话,他就沉默地凝望着陈佑。
不过陈佑并没有走。
“我要是死了,你会伤心吗?”他又问。
陈佑很坦然,也很笃定:“会的。”
很可怕。陈佑听赵闯说的时候,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摇欲坠,那几分钟他并不是在发呆,而是思维、语言功能,都在融化,他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
“你把因因养得还挺好的。”陈佑忽然又说,“肥肥的,毛这么多。”
苦肉计看上去似乎是有用的,因为陈佑终于开始主动和简秩舟说话了。
他曾经翻看过陈佑的病例,并仔细“询问”过他的心理医生,陈佑的症结还没有被完全治愈,他走不出来,始终放不下那三个字。
简秩舟庆幸那三个字是“简秩舟”。
哪怕是负面的情绪也好,至少陈佑还在乎,只要他还在记恨他的坏,简秩舟就还有机会。
第7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