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卫生所里就他跟表叔公两个人,陈大夫不由得起了一点心思。
他表叔公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村子里也就他们家跟表叔公还算亲近。
到时候人老了、过世了,他们家如果不帮着筹办筹办,估计也会落人口实。
现在这么一个现成的孩子在这儿……他把表叔公带到后边,低声道:“叔公,依我看,这孩子也算跟你有缘,你说你年纪这么大了,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没孩子,以后老了,连个给你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人家这会儿都以为这孩子已经没了,而且我看这家人也不像是本地人,再一个,他那边还有个大儿子呢,干脆你就把这孩子抱回去养,以后也别在这地儿待了。”
“果断一点,这边家属要找过来,我替你善后。”
老人没说话,陈大夫知道他这是心动了。
他也自认为是做了一件好事:“就这么着吧,人要来问,我就说天热,怕小孩子臭了,就让人送去焚了,反正他当时自己也摸过了,孩子确实没气了。”
于是陈佑就这么成了一位拾荒老人的孙子,然后磕磕绊绊地长大了。
因为早产和缺氧,他发育得很迟缓,很晚才磕磕绊绊地学会说话和走路。
但不幸中的万幸,短暂的心脏停跳和脑部缺氧,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严重的后遗症。
陈佑生活可以自理,也可以跟人顺畅沟通,只是无法完成相对复杂程度较高的学习和任务,而且似乎对人没有什么防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