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简秩舟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佑强装镇定:“……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简秩舟很早之前就查到了楚砚购买了医疗转运机构的跨国转运服务,各种信息都表明,陈佑已经被楚砚送到了德国的一家医院。
所以简秩舟很自然地就相信了, 陈佑现在正在国外静养。
他的人也一直都在楚砚身边盯梢,这只贱|狗最近还算老实,一直都待在江城, 只有昨天才忽然去了瀚城一趟, 他查过了, 那边这个月有场艺术展, 策展人是楚砚的好友,他会过去凑热闹倒也不奇怪。
只要陈佑不是被谁霸占着, 简秩舟就勉强能接受现在的平衡。
这段时间里, 简秩舟总是下意识地避免想起陈佑, 察觉到情绪又游走到边缘的时候,他就会吃药控制。
很多次他都已经订好了明早就走的机票, 可等药效起来,他又会觉得没有必要。
某个无法顺利入睡的夜里,简秩舟终于震惊地察觉到——他一直在害怕。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陈佑,假如这个人再一次对着简秩舟说出“我不要你”, 类似这样的话, 他认为自己一定会疯掉。
什么药都没有用, 简秩舟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他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 冷静、成熟地去处理好他跟陈佑的关系。
但当简秩舟今天无意中透过玻璃窗看见陈佑的时候, 刚刚才搭建起来的理智和体面却一瞬间轰然坍塌了。
陈佑他们其实坐在非常靠里的位置, 简秩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透过玻璃窗和用餐的人群看见他的。
尽管简秩舟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可现在他亲眼见到了陈佑,哪怕今天早上才刚刚吃过药, 也克制不住那些压抑的情绪又开始剧烈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