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臂:“好。”
“外套穿好,”楚砚看着他的眼睛,“不要着凉了。”
陈佑“嗯”了一声,随后便转身拄着腋拐进了墓园。
他轻车熟路地在最里边的一棵树下找到了爷爷的碑,因为当时只凑到了八千块,所以这颗树下除了爷爷,还有七个爷爷的“合租室友”。
没办法,江城的墓地太贵了。
陈佑当时还乐观地想,反正爷爷生前就是个喜欢热闹的小老头,有七个好朋友说话的话,就算陈佑不能常来看他,爷爷也不会孤单的。
以往每次来这里,陈佑都会哭得很伤心。
但是今天他的眼眶发涩,并没能马上流出眼泪。
他慢慢躺下去,把脸贴在冰凉凉的黑色卧碑上。
他小声告诉爷爷:“我们的家没有了……”
“如果我不到处乱走的话,”他缓慢地说,“不贪图享受……一直待在那里守着我们的家,也许就不会被拆掉了。”
说到这里,他还是流泪了。
灼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到那方小小的碑石上,爷爷以前经常和他说,“不是咱们的东西不该要。”
但是陈佑太贪心了,一开始他喜欢简秩舟的大别墅,喜欢柔软的大床,喜欢杨姨做的菜。
他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溺在自己“发达了”的飘飘然状态里。
后来陈佑开始依恋简秩舟,他想要他的爱,很多很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