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勤勤恳恳地去给这些盆栽浇水,有段时间接连浇死了好几盆植物。
但因为林峄总能迅速地换上新的,陈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有次他终于注意到眼前的盆栽好像有点变样了,还挺得意地和林峄说:“我就说得多浇水,当时你还不信。你看这才多久,叶子就长出来不少了!”
林峄也很认真地夸他:“那小佑以后可以去学种花了。”
陈佑想了想,种东西的话,就得捣腾土,土里有虫,他害怕虫子,所以还是决定算了。
“我不想干这个,我想开家理发店……或者纹身店。”
林峄说那也好,但是纹身的话可能会看到血。
“对哦,”会流血的话,那对陈佑来说就太可怕了,他感觉自己吃不消,于是又退步道,“那还是理发吧。”
大约在林峄家里待了小半个月左右,陈佑的话就变得越来越多了,总是在林峄耳边“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过完年,林峄马上就要开学了,安置陈佑变成了一个难题。
陈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但是他也不敢把陈佑带回江城去。
陈佑并没有发现林峄正在为这件事苦恼,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林峄放下手机转过头的时候,陈佑正坐在轮椅上跟家里最温顺的金毛玩玩具。
他笑得很开心,林峄怔了怔,想起第一次见到陈佑的时候。
第一眼他就觉得陈佑很可爱。
他见过很多人,各个专业领域的权威人物、企业家、高管……那些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但林峄好像没见过陈佑这种人。
一点伪装都没有的,只是一个明明白白的、很纯真的那种人。
林峄和他说话的时候可以完全放松,很多人会用年龄或者阅历压着他,和他说一些自以为是的大道理,认为他也应该去追求那些世俗意义上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