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并没有反驳。现在只要简秩舟不把他关到地下室里,他什么都能接受。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买鱼。”他看着陈佑说。
陈佑小声回答:“我不要了……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要?”
简秩舟以为陈佑听见这个,仍然会像之前那样喜出望外,毕竟在简秩舟的认知里,陈佑一直都是个非常好哄的笨蛋。
陈佑说:“就是不想要了。反正最后都会死掉。”
但简秩舟还是坚持:“去逛逛,可以买其他品种的鱼。”
他的询问总是在出口之前就已经是陈述句,或者说,在问陈佑之前,他就已经替陈佑设置好了他必须回答的答案。
陈佑低着头玩手指,没说话。
简秩舟今天闲暇时给楚砚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陈佑需要继续请假,大约再过一周左右才能继续上钢琴课。
电话那端的楚砚像是正在跟朋友说话,周围环境有一点嘈杂,他说:“病得这么严重吗?去医院做过检查没有?”
“不需要。”简秩舟说。
“怎么?他又惹你了?”
“和你没关系。”
楚砚笑了笑:“你这人非常招人讨厌知道吗?”
“对了,”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小佑之前托我给你买了一对袖扣,说要送你当生日礼物,他说要给我钱,我没要。”
“本来也没多少钱,”楚砚玩笑道,“算你简秩舟欠我一个人情。”
简秩舟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我一会儿把钱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