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背靠着地下室的那扇门坐着,一开始他哭得太大声,嗓子已经有点发哑了,在他发现求饶完全没有用后,他才慢慢开始安静下来。
地下室里连一丝一缕的光线都没有,陈佑安静下来以后,才发现这里边也并不是极度的寂静,天花板上好像时不时地会传来一点奇怪的声响。
他把自己缩成很小一个,整个人都贴在离外边最近的那扇门板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好在简秩舟并没有打算让陈佑在地下室里过夜。
陈佑在哭累之后,其实就感到了困倦,但因为总觉得这间过于黑暗、又过于空旷的地下室里会有鬼和妖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虎视眈眈,所以陈佑硬撑着没敢睡。
直到身后的门传来开锁的响动,陈佑才一下站起身,因为在黑暗里待了太久,陈佑被外边突然的亮光刺激得忍不住眯上了眼。
简秩舟在他眼里依然显得冷漠而可怕。
“我错了,”陈佑忍不住又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闭嘴。”简秩舟说,“不许哭。”
陈佑不敢再哭出声,只是还在时不时地发出抑制不住的抽噎声。
他本来已经跟着简秩舟走出去了两步,忽然想到地下室的门还没关上,陈佑生怕简秩舟又突然发作,再一次将他关进去,于是又急忙折回去把门给锁上了。
简秩舟看起来还是很不高兴,陈佑能感觉得到。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别墅一楼的庭院平台上,眼下已经是初冬时节,夜风很凉,陈佑穿得少,一出来就开始发抖。
但简秩舟没让他回去,他就不敢回去。
陈佑看见简秩舟点了根烟,黑夜里,陈佑战战兢兢地觑着夜风中曳动的橘红焰点与简秩舟锋利冷漠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