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简秩舟给他列出的无数条“规则”里就有这么一条:在没有给简秩舟汇报总结当天的学习结果之前,不允许提前睡觉。
但陈佑只勉强熬了一会儿,人就迷迷糊糊地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简秩舟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钟了。
看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陈佑,简秩舟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后俯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起来,回卧室睡。”
陈佑压根就没反应。
简秩舟刚想把人暴力拎起来,就看见了他手里攥着的一张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黑色中性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今天我从7点学到10点30,没有偷懒,进步了,很多。
偷懒的懒字写错了,偷字看起来也不怎么对。
“文盲。”简秩舟对着熟睡的陈佑评价道。
文盲陈佑睡得很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还香甜地咂了咂嘴。
当简秩舟知道陈佑今晚之所以睡在沙发上,是为了遵守他立下的规则,即等他回家时向他汇报自己的学习成果,简秩舟的心情当即就好了许多。
于是他难得有些温柔地,将陈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但大概因为他鲜少做这种事,俯身抱人的时候不小心把陈佑哪里给扯疼了,被吵醒的陈佑半梦半醒地睁了睁眼。
“……爷。”
但是陈佑嗅到的气味不是来自爷爷身上那种熟悉、又有些发闷的陈旧木头味,而是冷冽的男香中还混着丝丝缕缕的烟酒气息。
陈佑迷迷糊糊地想起来,爷爷老得很快,自从他六七岁之后,爷爷好像就没法这样抱他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