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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换一个角度呢?”郁宁的指节在牛皮纸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我的存在,我的倾向——是不是也可以被利用,成为你手里的一张牌?”

在飞往a市的航班上,他就推演过很多遍:他手中所掌握的,对庞然大物的郁家而言几乎微不足道。唯一有价值、能被摆上台面的,唯有这份尴尬、却无法被否认的血缘。

既然如此,那这唯一的筹码,就必须交到最需要它、也最能发挥它价值的棋手面前。

郁采萱闻言,眼底果然掠过一丝极亮的光彩。赶来赴约的路上,这个念头不是没有在她脑中闪现过。

可谁会甘心放弃执棋的机会,自愿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正因觉得不切实际,这念头才只一闪,就被她按了下去。

“你——”郁采萱本想脱口问“你认真的?”,可对上郁宁那双眼睛,沉静得如同浸在清水中的墨玉,再回想这短短几分钟内、高效得近乎冷酷的对话风格,她立刻意识到,对面这位显然走的是超高效率、不浪费一分一秒的路数。

于是她将那句“废话”咽了回去,转而将声音压得更低,视线也更锐利:“你想要什么?”

一个原本绝无可能的假设,由一个看起来理性到了极致的人主动提出,就说明……有对他来说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郁宁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微微前倾身体,窗外的天光在他深色的毛衣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开口,语速放得和缓,每个字都清晰而稳妥,仿佛先在心上称量过后、才慎重地交付于她: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