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一只手还是牵着他,另一只手搂紧司童的腰,两只手都在忙,只剩下一张嘴,直接凑过来,司童看着他,小心倾杯,眼看梁颂要喝到了,他又忽然收回去。
梁颂搂他更紧了:“故意的?”
“烫。”司童说他不识好人心。
他对着咖啡吹了几下,感觉冒出来的热气变少了又喂过去,本以为有刚才那一出,梁颂会防备一下,没想到他还是凑过来。
咖啡还是偏烫,司童喂得小心,在两个人的艰难配合下,梁颂总算喝到了。
司童又收回杯子:“好喝吗?”
梁颂说:“撇开咖啡本身,挺好喝的。”
司童胳膊肘往后轻杵了一下:“这也能撇开?难喝就难喝。”
又说:“六百块钱的酒店,跟你六千多的没法比。”
梁颂说:“不是品质的问题,胶囊咖啡就这样,比不上现磨的。”
司童问:“那还喝吗?我不喝。”
“你喂我。”
司童吸了口气想说话,又没说,真喂过去了。
怕烫怕呛怕洒,司童依旧喂得小心,梁颂也真这么小口小口喝,不加糖的美式,这个喝法,司童闻着都能想象到那个苦味,但梁颂要喝,还是喂完了。
他把杯子一放,笑:“谈恋爱都这么无聊的吗?”
“别人不知道,我不无聊。”梁颂说。
咖啡喝进梁颂肚子里,醇厚的香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司童刚才那股子发泄不出来的情绪,好像已经消散了,他忽然觉得,身后事也没什么不能讨论的,转过身靠在茶柜上,面对梁颂,扶着他的肩:“我没有你那么多财产,你也不缺我这点钱,遗嘱我就不弄了,遗物可能还意义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