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怀疑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人的秉性如何,只是这种被撇在一边茫然无知的感觉实在太糟,又实在孤独。
“不说也没关系,本来也不需要事事告诉我……”
霍矜年凝视着那双眼睛,清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寂寥,隐忍、浅淡,并不如何伤人。
像是玻璃摔碎后四溅的碎片,明明已经清扫过了,却还是偶尔会随机刷新出尖锐的冰晶,把人扎得一激灵。
他突然开口道:“我在给你准备生日。”
“?!”
沈佑睁大了眼睛,似乎茫然又似乎恍然,半晌才想起来他的生日在三月五号。
算算时间还有一周就到了,但除了十八岁时象征性过了一下外,他对生日其实没什么实感。
“所以——”
才刚说两个字,他脸上的阴霾就一扫而空,卷翘眼睫下的瞳仁亮晶晶的,笑出了一枚尖锐的小虎牙。
“霍先生这段时间都在准备这个?忙着给我挑生日礼物?”
霍矜年指腹摩挲过这人眼尾,确认他不会再露出那种神色了,才很慢地舒了口气,“对,实在有点难挑。”
沈佑起身揽住他的颈脖,吻上那薄唇辗转舔咬,含含糊糊地道:“怎么会难挑……我很好哄的,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重点是这个人送的,而不是送什么。
霍矜年没有反驳,只是在换气的间隙低声道。
“就是这样……才难挑。”
吻毕,他又问:“生日你想在家里过,还是在外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