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老式的居民区。
沈佑下了车, 扬手戴上有线耳机,然后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手机,就像是最普通的下了自习的高中生。
这队农民工一起走了一段路, 最终在一个大路口分别,大家四散开回自己的家,还有好几人结伴回了工地的宿舍。
幸运的是,那个人并没有住在宿舍。
不算好运的是,那个叫小许的年轻人还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不太好下手,就算出其不意也很容易被反制。
冤有头债有主, 沈佑不想波及他人, 但如果到最后他们都还在一起,他也不介意一闷棍把这人敲晕。
也许是上天也在眷顾他。
沈佑又耐心跟了一段路,在进入小巷子口前,那个叫小许的年轻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哥, 我走了啊, 第二天记得早点来上工。”
“行, 去吧。”
现在就只剩下那个人了。
沈佑摘下耳机, 很轻地呼出一口雾气。
他此刻心如擂鼓, 耳膜里全是心跳声和呼啸的风声,神经极度紧绷, 肾上腺素飙升, 让脑子前所未有的敏锐清醒。
他并不害怕,也并不悲伤, 甚至感觉不到寒冷。
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将所有的情绪都烧了个干净,只剩下深沉到近乎纯粹的恨意, 支配着他的每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