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咱们这里第一个考上a大的大学生,还是省状元哩!”
沈佑被团团围住,转眼行李箱上就被挂了几个装着年货的袋子,有个阿姨甚至还手撕了个鸡腿冲过来投喂他。
“唔唔唔……!”
脱身已经是半小时后。
沈佑扛着重了一倍的行李,嘴里还咬着个大鸡腿,顶着逐渐黯淡的夕阳,艰难地一步步往家里走去。
其实他家距离村口很近,是一个红砖青瓦砌起来的小平房。
这个破旧的小房子不是当初租的那间地下室,而是几年前遗留下来的教师宿舍,是他高中时候的班主任送给他的。
班主任姓文单字一个正,教语文,一辈子不婚不育到退休,沈佑是她教的最后一届学生,也是“最心疼的一个学生”。
妈妈去世,家里依旧债台高筑,沈佑不得不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债。
但学校无法容忍这种无纪律行为,要求他要么办走读要么就安安分分念书,或者干脆休学。
办了走读就不能在学校宿舍住了,但他当时连地下室也租不起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文正老师收留了他,让他住在分配的教师宿舍里一直到高中毕业。
刚一毕业,学校就迁了校址,这些零零散散的民房条件落后,没有一起搬迁的价值,就这么被搁置下来了。
也是毕业的那年,文正老师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去世。
那两年村里的人见他困难,里里外外帮过他不少,大家和文正老师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所以即使出去了,沈佑也依旧会选择回来过年。
“吱呀——”
掏出钥匙开了门,里面果然传出一股潮闷的灰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