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居之后,这人火速破解了主卧的密码锁,顺理成章占据了另一半床和卧室,从此就很少再回客卧睡了。
找到这人说的东西,霍矜年又拎着箱子来到主卧,将之前为他准备的文件一份份清点、打包放进去。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想把沈佑的东西全部打包走,将卧室恢复原来的样子,却后知后觉这里和记忆中的地方相去甚远了。
床头柜上新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换上了新鲜的向日葵,不过因为缺乏照料,已经有些蔫了。
床沿的束缚带被塞到床垫下面,而床上换了新的四件套,床单是冷淡简洁的深灰色,被子却是温暖蓬松的明黄色。
——是两个人争执不下,最终互相妥协的结果。
不远处的小沙发上搭着一套换下来的睡衣,乱七八糟的,足见当事人快要迟到时的慌张。
霍矜年来到沙发前半蹲下来,将垂落在地的裤腿捡起来。
原本家里都是丝质高定睡袍,但沈佑穿不惯,说觉得滑溜溜的像鼻涕虫,便替换成了纯棉的睡衣睡裤。
“什么都随手乱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低声道,拿起一旁的上衣,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下意识放在鼻尖轻轻嗅闻。
熟悉的沐浴露气味,还有那人身上浅淡的薄荷清香,清爽又带着十足的少年气。
说真的,谁在乎呢?
霍矜年突然想。
再多双眼睛的窥探,也看不到这栋房子这个房间里来,看不到他们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也看不到两人之间流转的温情。
再多人在背后嚼舌根,他也有信心能堵上他们的嘴。
等他把沈佑也托到足够高的位置,就再也不用去看不想看的东西,去听不想听的声音,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