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矜年仔细放大看过,而后很轻地舒了口气,“行了,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就别担心了,有几百种方法可以撇清你被包养的传闻。”
撇清。
这两个字出来时,沈佑蓦地一慌。
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一样,没有这几个月相伴的时光,没有肆意滋长的情愫。
有几百个理由可以让他们一刀两断,却没有哪怕一个合理的理由,可以让他们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之下。
“不澄清不行吗?”
一股强烈的失控和不安感袭来,他突然不管不顾道:“我就是同性恋,我就是被包养了,做了就是做了还不敢承认吗?!”
霍矜年错愕地看着他。
“……我不想和你撇清关系。”
听到那一点发颤的尾音,他才隐约明白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心酸,忍不住温和地摸了摸这人的脑袋。
“抬头,看着我。”
霍矜年直视着沈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就不可能不受到主流价值观,以及他人眼光的裹挟和影响,为了另一个人背叛世界是很天真的想法,没有人值得你这样。”
霍先生好像知道我喜欢他。
沈佑有种突然被扒光了一样的颤栗感,同时感到一股无地自容的羞惭。
明明这份喜欢足够坦然,他也从没刻意隐瞒过什么,但在此时此刻被似有若无地提点一句,就好像长辈在面对孩子不该有的濡慕时,叹了口气说你要好好学习不要想东想西一样。
更何况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他强求来的。
“我们可以不是包养关系,但你……最好明面上不要和我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