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发烧了。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低, 几乎相当于没开,半夜突发急病后摔倒受伤失血, 之后又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这么久,再强壮的人都受不住。
更何况霍先生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多健康。
被问及现在的感觉,霍矜年只垂了眼, 声音沙哑地道没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怎么可能没事,你正在发烧,难受怎么不说?”
沈佑皱着眉道,往下摸了摸这人的后颈和背,摸到了一手的冷汗,房间里的气温这么冷,这具身躯却蛮不讲理地发起热来。
霍矜年微微抿唇,“抱歉。”
此时此刻,男人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尽数垂落眉间,模糊了那冷峻又凌厉的轮廓,增添了些柔软的气质。
他脸颊上的血渍还有些没擦干净,受伤的手掌用绷带包扎好了,但在刚才的动作里又隐隐渗出血色。
简直像在外面打架回来的猫老大,带了一身新鲜的杀气和伤口,但偏偏主人一摸,就心虚又乖巧地翘起尾巴低下头。
几乎称得上温顺。
沈佑收回手,起身下床,“退烧药在哪里?”
“第一层抽屉。”
沈佑没注意这人的迟疑,径直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猝不及防看到了满满一抽屉的药盒,而且似乎才经历过一场搜刮,很多药片都散落在外面。
“刚才发病的时候吃了很多药?还记得都是些什么吗?”
“有胃药、镇痛药……还有一些……”
霍矜年揉着眉心试图回忆,半晌后还是诚实道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