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矜年没有回答,只是似乎轻描淡写地剥开了自己,让眼前人从那平淡的三言两语中窥见他曾经的绝望和狼狈不堪。
“我不会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那八年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也见到那血淋淋的血肉中,始终骄傲挺立的苍白脊骨。
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姜明脸上麻木的肌肉顿时震颤起来,好表情复杂难言,好半晌也没能说出话来,眼眶生生红了一圈。
他又哭又笑地道:“对……没错,你总是……我记得脱离霍家之后,你也都挺爱笑的……”
是我摧毁了你的信任。
也是我摧毁了你的笑容,对吗?
姜明很想问,却也知道自己不配问这个问题,只能继续语无伦次地道。
“你一直很注重做公益,帮助他人回馈社会,对集团里的员工也很好……我儿子是高敏感宝宝,几个月那会见人就哭,偏偏见了你就不哭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道:“我当时真的是着了魔,到底为什么要骗你,一错再错,导致变成现在这样……”
霍矜年绷紧了唇角,喉结上下滚动着,有那么几分钟他只能听到剧烈的耳鸣声,以及心脏猛烈撞击胸腔的动静。
他闭了闭眼,扶着椅子在原地静了一会,才迈步往前走,将姜明的声音和身影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