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电视转向一旁的古董花瓶,又转向一尘不染的巨大落地窗,茶几上的细径花瓶里错落有致的花,烟灰缸上一燃烧不久就被按灭的烟。
他几乎能够想象出霍先生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样子。
虽然乍一眼看上去很冷淡整洁,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生活过的痕迹,这些细节让梦变成了真实可感的现实,像是飘飘忽忽的云落了下来,触手可及。
这里就是那个人的家啊。
“……”
沈佑扯下毛巾,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被擦得半干不干,四仰八叉地翘起,张牙舞爪嚣张至极。
虽然能说一百个痴心妄想、大言不惭、白日做梦。
但他是要在霍先生心里占据点分量,最好也在这个家里霸占点空间的,哪怕只是一个客卧。
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所以当霍矜年洗完澡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刺激的景象——
那小孩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活像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霍先生,来快活呀~”
这是在干什么?
霍矜年眉心一跳,沉默半晌还是走了过去,然后,他看见那人松开了浴袍的系带。
随着大幅度的动作,那布料从一侧肩膀滑落,本就不严实的领口更加松松垮垮,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大片冷白的皮肤。
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滴水,顺着少年人流畅漂亮的腹肌纹理一路滑落,最终隐没在更深处。
像是枝头将熟不熟的果实,甜蜜中带着点微酸的青,反而格外惹眼,也格外诱人。
“怎么不把头发吹了?现在天气冷,等自然干很容易偏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