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矜年仍然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说话时咬字有些含糊,显得冷淡而费解。
他很快放开了手,余光瞥向那毛绒绒的脑袋,发现被压下去的头发立刻翘了起来,是和主人一样执拗的性格,又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指腹。
手感还不错。他想。
“不是说了一次十万吗?”
一次十万,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赚三四十万,能说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款压力。
再笨的小孩都知道自己解放了,可以吃点好的穿点暖和的了,不用像之前一样勒紧裤腰带紧巴巴过日子了。
在只有五六度的寒风里,穿这么一件一点绒都没有薄卫衣,可怜巴巴给谁看呢?
“哈哈。”
沈佑突然轻笑一声。
他摸了摸被按的地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很好,但还是笑嘻嘻地狡辩道。
“但有个典故不是这么说的吗?”
“爱因斯坦成名前,穿着旧大衣走在街上,有人劝他买件新大衣,他说穿得再华丽,也没有人认识我。”
“但爱因斯坦成名后,还是穿着那件旧大衣在大学里上课,朋友劝他买件新大衣,他却说穿得再破旧,也有人认识我。”
“我没钱的时候就穿成这样,有钱了还是穿成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霍矜年耐心地听完他的歪理,眉心刻痕愈深。
“不管那大衣是新的还是旧的,至少都是件大衣,在秋冬不会冷,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是什么玩意?”
他碰了碰这人的卫衣帽子,觉得这衣服简直和纸片一样劣质单薄,不过空有个御寒的壳子。
“给你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