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也能看出眼前的人虽然年纪尚小,却不是头脑空空莽撞行事的傻子,所以——
为什么?
联想起姓顾的最后那句话,超大超醒目的粗箭头直直指向唯一一个结果,却只让人更觉费解。
一方面是完全没必要,一方面是全然没理由。
虽然……并不是对他完全没影响,这样被保护的经历,几乎前所未有。
霍矜年注视着面前半蹲着的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这人一头乱翘的自然卷,柔软的发丝里藏着两个发旋儿。
倏地,他听到一声轻笑。
沈佑转过头看他,微微上挑的眼尾笑意浅淡,分明是好看的,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里面憋了多少坏。
“是不该动手的,但打都打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啊,坏了。”
沈佑站起身趴在栏杆上,好像才回过神似的,“我好像也听过顾家,真的是a市很有名也很有钱的那个顾家吗?糟糕了!”
霍矜年眉心微动,“你……”
这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点颤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连那双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似乎还一闪而过晶莹的水光。
“看这人睚眦必报的样子,他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会让我丢掉工作吗?还是用各种方法逼我退学,又或者把我赶出a市?”
“要是他找一堆彪形大汉来堵我要报掉牙之仇怎么办?”
沈佑想到这里突然出戏,活动了一下胳膊,“好久没打架了,感觉关节都生锈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