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

大佐用蹩脚的中文问我,我仔细辨认了许久,还被几个日本鬼子误以为我在挑衅他们的威严,被尖刀指着肚子威胁。

我才慢慢的回话,“我,我很饿,我,想,吃东西。”

这话让原本对我误解颇深的人都傻了眼,甚至大佐还开怀地大笑起来,“这小子,有意思。”

我很大胆,对吗?

其实,他们起先没有误解我。

我睁着滴溜溜的眼珠,单纯懵懂无知地盯着笑起来的大佐,然后跪倒在地,熟练地向他乞讨起食物。

我知道啊,现在这人很开心,一定会赏我一顿饭食的。

“哈哈哈哈哈。”这下是真的取悦了日本鬼子,他们都臭烘烘地笑起来,“行啊小子,你很有悟性,我喜欢你!带他去最好的酒店。”

我起身,偷偷拍拍怀里揣着的素饼,心说“我不会忘记你的”。

那天,我跟着鬼子扫荡整条繁华的街,看着烟尘飞舞、枪林弹雨,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鬼子身后,眼眸中似乎只有对接下来饱餐一顿的渴望。

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叶茴,那时的一道女子声音仿佛是我走马灯臆想出来的。

不过我也没有那么急。

反倒是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让我热血沸腾。

鬼子大佐依言请我吃了一顿美餐,那是我曾经没有家道中落前都尝不到的美味。

我吃得毫无形象可言,在战战兢兢为我们上菜的服务员里,我感受到了几束仇视、愤怒、唾弃的目光。

我乐呵呵地无视了,乐在其中地认下了这个污名。

十五岁,我的生活又开始风生水起。

只不过我的眼睛似乎天生就不好,瞄不准任何东西。因为年纪小,而且老老实实又深得大佐喜爱,我就没有再学枪法,成了鬼子队伍里一个很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