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地将镜子朝向段斐偏移，叶茴首先看到了他的满头灰渣，“呃……把你头低下来一些。”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他还浑然不知自己的狼狈。

叶茴边耐心替他整理着头发边回答，“没事，很脏。”

“啊？哦。”段斐眨眨眼，眼睛向上扬起，瞥着女子脏兮兮的手在自己面前来回晃动。

通过自己额前碎发的缝隙偷偷观察一脸认真的叶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自己软软的头发变得比平时格外扎人。

呼吸也有些凌乱，又忧心呼出的热气惹起叶茴注意，于是只能奋力憋住，没一会便把自己憋得脸红耳赤。

叶茴不明白地退开一步，一本正经关心道：“怎么了？你很热吗？”

段斐尴尬得连连摆手，羞赧地躲开叶茴好奇的关注视线，假公济私了一把，“我没事！你快检查检查镜子有无异样吧。”

“行。”叶茴见状不继续追问，将镜面重新翻转朝向他。

居然，真就是他段斐的模样！而不再是叶茴！叶茴和段斐都吃惊地瞪大眼，突然叶茴又冷静地收回镜子。

哎，可是自己眼中的段斐确实就是段斐的容貌，并非顶着一张叶茴脸啊？她想起这件事情，把疑点一五一十说给了不明的段斐。

“看来，仍旧不能断定，镜子所映照的世界便是真。”段斐理解道，“不过这至少是一个探查的方向。”

叶茴同意道：“没错，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位在这个假精神病院里的患者，来验证我们的猜测即可。”

“狼狈为奸”的表情，顿时在两人相视一笑中被演绎得十分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