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褐酥脆的满地叶片,像随处可见的地雷,叶茴不动声色地挪开脚,留下一摊踩碎的树叶碎渣,垂落的柳条乍一看如同摇晃的手脚,像似锋利的树干上插了一个人。
流经到此处附近的池水都发了臭,借着还没完全黑暗的夜色,叶茴看见漂浮堆积的各式水草,阻碍了水流的流动,以致渐渐形成一潭格格不入的死水。
荒败院落,眼前景象就差把这四个大字贴在叶茴脑门上了。
进行得太过顺利,心中莫名其妙打起鼓,隐隐之中仿佛正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向她袭来。
叶茴潜意识里: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茴姑娘,稍安勿躁。”突兀响起的不男不女声音,把注意完全不在周围的叶茴吓一大跳,险些瞬间拔剑出鞘。
瞥见侧后方一片宫中公公服饰的衣袂,她怒骂了句十几里之外怡然听曲的梁明庶,很快尽数削去眉目间受惊吓后的表情,一脸死板平淡,“叫你家皇帝滚。”
来人面对她的出言不逊,居然只是淡然笑之,例行公事般,“叶姑娘,请前去与故人一叙。”
叶茴是什么性子,她岂是那种轻易被拿捏的人。
“爱……”话到嘴边,想起这人可以令自己毫无察觉地出现在身旁,心眼过了过箭在弦上的喉咙,“爱去!呃,故人一叙。”
对方一直是一脸微笑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叶茴会因为避免打斗暴露而答应。
“阴险,和梁明庶一模一样的阴险。”
“你说什么?”轮椅扎碾过地面的动静渐近。
“和梁明庶一模一样的英俊帅气。”叶茴笑着转身,满脸狗腿般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