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随野猪且近且退,锋利的剑刃划过厚实的皮毛故意收力,仿佛给野猪挠痒痒。一路后退的身姿灵动而云淡风轻,将野猪的杀意视若无睹。

被遗忘在一旁的少年盯着叶茴不由出了神,她好像父亲,永远都运筹帷幄、不慌不忙。

终于停下,叶茴遛够了它。

野猪的口鼻喷着灼热的白气,赤红的眼睛凶狠万分地看着令它伤痕累累的叶茴,发出决一死战的低吼。后蹄猛蹬,庞大身躯掀起一股腥风,獠牙如无常弯刀,誓要与眼前的人类玉石俱焚般。

叶茴不退反进,在野猪即将撞上她之时,身体瞬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面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獠牙的攻击。

同时,挥动锈剑,砍向野猪冲锋时暴露出的脆弱脖颈侧面。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锈剑深深贯入野猪粗壮的脖子,浴血的剑身果断偏转半圈,斩断了许多。

叶茴跳落在地,锈剑在她手中。

野猪的身躯带着惯性往前踉跄几步,便轰然倒地,鲜血如同泉涌,很快染红身下的落叶,赤红的眼睛迅速失去光彩。

叶茴顺着野猪没瞑目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山丘上居然还有几只年幼的野猪崽子。

怪不得如此凶猛,原来是为了护崽,她想道,走近好像呆傻了似的少年,责怪道:“为什么要杀这位母亲?”

“不是不是。”少年猛地回神,连忙摆手,生怕叶茴误会自己心地不善,“是它先莫名攻击我的。”

“那许是你无意踏进了它的领地。”有些惋惜。

“侠士!多谢侠士救命之恩,您怎么会在这林中?”

叶茴故作发愠,搪塞过去,“若不是我心血来潮,闲逛此处,你小子今日可要非死即伤。还不速速报答报答你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