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眨着不解的眼睛盯着叶茴。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缓缓盯向叶茴。
初夏潮热的湿气糊住叶茴身上毛孔,许多双死气环绕的眼睛无神地盯着她,被盯得直发毛。
叶茴像做错了事般,讪讪松开抓住瞎子的手,任由瞎子落针,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消亡。
头皮发麻的凝视散开了,队伍依旧有条不紊地前进,身边躺着的人越来越多,负责清理的青壮年来了一趟又一趟。
叶茴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与其被动等待一场注定的灭亡,倒不如坦然镇定地主动迎接。
她瞧着家家户户门口倒出的药渣和架在阳光下晾晒的发霉药材,他们把能试的都试了,实在走投无路才执行得这个充满绝望的方法吧?
附近的植物日渐枯萎,至少没了他们,可以尽力留住残存的绿色,以及尽量不让这诡异的病传出深山。叶茴觉得,这八成就是他们如今行为的初衷。
“你是谁?”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嘶哑,嗓子眼里似乎含了块铁,跟随吐字的动作无时无刻不磨着已经红肿的喉管周围。
叶茴闻着空气飘散的焦味,白烟飘过她的眼前,转过身看着说话的瞎子神医,“我是谁重要吗?”
“倒是你,你是谁?”叶茴莫名觉得这人的面孔很熟悉,可是凌乱的长发和不修边幅的胡茬阻碍了叶茴的进一步辨认。
“我叫卜风山,是一个有求必应的郎中。”
卜风山?等等,先不说这个,有求必应的郎中?叶茴想起他亲手毒死全部村民的事情,有求必应这词,能用在这样的情形下吗?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你也定是武林中人吧?才敢如此无惧地进入这个被瘟疫浸渍的村庄。”
叶茴定了定吐槽的心神。“怎么,所以你是特意来认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