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知道,她想问,我何时有的这般境界?只可惜,若干年前她没弄明白的事,到了若干年后虚假的游戏里依旧茫然。

被清娘子引入段府的正道蠢蛋无一不骇然鄙夷地瞪着已然千夫所指的叶茴。

——周边的侍女小厮在她出剑斩杀清娘子时,在剑气勾勒出的白茫中同步爆体而亡,血雾散去化成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除了叶茴没人看清究竟发生什么。

面无表情看着一脸得逞的断气清娘子,她这位师父可是玩栽赃、陷害的一把好手,“用自己的命布这局,受教了。”

声音仿佛穿越数百年时光,没入当年稍稍怔忡的女孩眉心。

段楷、云薏、梁明庶三人都惊讶万分地看着眼前血流一地的景象。

他们三人尚有理智,可惜深受清娘子撺掇的其余人没有。

群情激昂中一位白袍老者冷哼一声,层叠布料完美遮住面容,动了身形。

枯瘦的手掌将按未按进生机蓬勃的花丛,整片花圃突然沸腾般沙沙抖动,升出的巨大压迫感有种被攥入他人手掌的呼吸难促。

开局便是一个几近齐福徜徉境界的高手。

叶茴后撤的足尖刚触及嫩绿叶片,脚下卵石铺就的小道炸开气浪,裹挟碎石的冲击逼得她凌空倒翻。

方才作为幌子的段楷三柄剑趁势收拢,寒芒驱散当下的潮热,如同绞索般将叶茴锁入三寸空间。

“叶茴!冷静点,我可以替你解释。”段楷大喊。

“所谓自诩正义,实则永远愚蠢。”

她自言自语,已听不进半句旁人的话,心中被若干年前大闹武林的鄙夷不屑和不管不顾填满,还有一丝对游戏恶趣味以及始终没有通关条件的厌倦和烦躁。

“原来熟悉的一切在这出现。”轻声嘲讽,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迁就无聊游戏。

左袖突然鼓胀如帆,纤薄布料在灌入的内力下发出裂帛声,袖口卷住段楷逼迫的剑刃猛力回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