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斐怔了一瞬,随后又充满怀疑地说话:“什么,不可能,你骗我。”
“少爷啊,如果是假的,咱兄弟几个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将你带出而至今无人阻拦?”
这时,段斐发怔的时间更长了。
几个壮汉欲趁机摁住段斐,可他恰好醒转,顺滑地灵活避开,余光瞥见府内廊桥上的管家老罗。
段斐兴奋呼喊起来,“老罗!救我!老罗,救我啊…”渐渐心灰意冷,因为他看清了老罗的一动不动。
整个段府都以段楷为尊,没有人敢违背段楷的命令,是啊,我应该早该明白的。
壮汉一呼而上,抓段斐手的、抱段斐腿的,稳稳地架住了他往马车内手忙脚乱地塞。
摇晃马车里,被两个大汉簇拥着的段斐表情呆滞,仿佛是苦思冥想不通父亲的喜怒无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担忧仍未归回的叶茴,以及思考脱身的法子。
夜更深了,雨扩大到倾盆,稀里哗啦涨起河道,披甲的官兵紧急地筑高两岸,灯火阑珊。
静谧的密闭空间中,幽幽烛火跳跃,大雨的寒凉尽数褪去,暖烘烘的火苗烧得正旺。
梁明庶脱去身上的毛领大氅,戏谑看着中央木床上平躺的女子。
“云薏,叶茴不是你欣赏的人吗?你怎么舍得向我进献这样的一个计谋……”张口便是鼓动热闹的话。
站在床边注视叶茴的云薏听出了梁明庶隐藏的满口试探,微微一笑无比虔诚地致意。
“盛王殿下,在云薏心中再欣赏的人都比不过锦绣前程,您说对不对?”明面上的将心比心,淡淡的挖苦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