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李轻池白天说的话。
在最后那阵浪潮将两个人尽数淹没时,李轻池仰头去亲吻对方的锁骨,身体忽然一颤。
余波之中,付惊楼的声音隐隐绰绰响在耳边,像隔着一层雾。
李轻池眼里蒙着潮湿的水汽,眼眶通红,仿佛哭过,他没听清:“嗯?”
付惊楼一下一下亲吻着他,还是随意的语气,只是尾音有些重,如同刻意为之的强调。
“李轻池,你心跳好快,”付惊楼说。
李轻池挤出一句骂声,听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废话,这种时候,你心跳不快?”
“我听不清,”付惊楼却说,“你要听一下吗?”
李轻池凑过去,将耳朵贴在对方胸膛上,霎时间,仿佛听到两道响声在同频共振。
付惊楼像在说一个秘密一样,对李轻池说:“你听到了吗,李轻池,这里有一棵树。”
李轻池闭上眼睛,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道难耐的低吟,脖颈处也冒出细汗,锁骨变成粉红,上面的吻痕仿佛是一道标记,颜色像血。
他抖着声音说“什么树”?
“不知道,但它很早就在了,我拔不掉,砍不断,”付惊楼的语调是那样的平稳,可目光却混乱,压着数不清的情绪,“李轻池,我本来是想要杀死它的。”
李轻池听见了,想说什么,开口却只是轻呼出一口气,凌乱不成语句。
他只好按住付惊楼的肩膀,将他猛地往下一压,两个人紧紧相拥,李轻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嘴里霎时充满铁锈的味道。
付惊楼闷哼一声,呼吸骤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