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前一后站在洗漱台前,半身镜里照出两人的身影,付惊楼面色淡淡,见这位大爷懒洋洋靠着自己,十分自然地挽起他袖口,只看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白色纱布顺着手腕包裹上去,近乎到肩颈的位置,李轻池动作变得小心:“怎么这么大一片啊。”
“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付惊楼没多说,也不让他继续看了,朝李轻池抬抬下巴,“去刷牙。”
李轻池心里没忍住怪罪了几句没有金刚钻硬揽瓷器活的金毛,才懒倦着眉眼去拿杯子。
这位大爷连眼睛也不愿睁,只顾摸瞎,胡乱比划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梦中。
付惊楼将杯子递给他,斜睨一眼李轻池,嗓音凉得像冻了山泉水一样:“盲人摸象?”
李轻池相当顺手地接过杯子,假装没听见。
他刷牙的动作也慢,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停下,睫毛颤动,睁开眼看了一眼镜子里正在刷牙的付惊楼。
付惊楼面无表情冲他扬了下眉尾,没说话。
“那什么,”李轻池清了清嗓子,语气很没有底气,“你嗓子……疼吗?”
付惊楼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想试试?”
李轻池:“也不是不——”
“还好,”付惊楼见他一脸认真,看起来是真想尝试的样子,便收了逗人的心思,出声打断李轻池,“还是别试了。”
这下轮到李轻池挑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