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躲他,”李轻池靠坐在书桌上,两条长腿微微交叉,撑在地板上,背脊弯着,神色恹恹,“与其两个人都不自在,不如干脆先分开一段时间。”
即使李轻池心里一千个不愿意。
“可如果我和他继续做兄弟,似乎也不对,那样对他很不公平。”
如果在明明知道付惊楼喜欢他的情况下,还要执迷不悟地想要和付惊楼保持模糊的界限,开一些越界的玩笑,做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对付惊楼来说,可能比拒绝更痛苦。
这是李轻池所能想明白的。
李轻池是这样,即使自己还身处云雾,意识不到自己情感的萌发,也想不清楚心底那棵树的生长。他最初的、最原始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付惊楼不能不好。
“……”洪涛只是个旁观者,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任何纠葛,可感情就是这样,往往当局者迷,想得太多,反而把自己困住,洪涛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再开口时声音很轻,“这是你回来的理由吗?”
李轻池说“是的”:
“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或许我也才能想清楚。”
没有了那些丁点触碰就觉得不自在的时时刻刻,也没有付惊楼那双总能看清一切的凌厉的眼睛,只有在看不见,又听不到付惊楼的时候,李轻池像是才能喘过气来,认真地思考他们的关系。
洪涛看着他:
“你要想清楚什么呢?”
“不知道,”李轻池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闭上眼睛,洪涛看见那双眼睛里最后闪过的一丝迷茫,李轻池此刻或许很痛苦,“我想不清楚。”
他只是不想失去付惊楼,或者心里已经有个念头也隐隐作祟,可落在那么多纷杂错乱的思绪之中,被忽视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