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侧身,面无表情将冰凉的右手伸进李轻池的衣领之中。
李姓企鹅立刻夸张地跳起来,五官皱成一团,不服输地又往付惊楼脖颈底下,更深的地方胡乱摸了几把。
他们谁也不服谁,在天桥上打成一块,嘴里呼出的白气也交融混合,不分你我。
可不一样了,短短几年过去,树结出果实,寒冷的冬日催促着他们的心成熟,稚嫩如同青叶的往日逐渐远去,现在的李轻池不可能再像往常那样无所顾忌,付惊楼倒是坦荡,独留李轻池一人踌躇。
这个念头冒出来,难免让李轻池气馁。
他也不管身后的付惊楼走到哪里,就这么停在天桥上面,不走了,伸出两只胳膊搭在栏杆上,蓬松的雪花便被压得“吱呀”一声。
半晌,他开口说:
“付惊楼,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老是走这条路。”
天桥是平湖的地标性建筑,这里曾有全县城最大的连锁超市,现在也已经倒闭,搬去了其他地方,可是桥正中心的广告屏上仍然留着属于它硕大的logo。
很亮,在冬夜里如同一盏灯。
付惊楼手松松插在外衣兜里,冷风吹过,他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眼尾上扬成一道锋利弧度,他看着李轻池的侧脸被广告牌照得很亮,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付惊楼半挑眉梢:“我没失忆。”
“……”李轻池很无语地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在手心里抓了一把雪,团成团,朝付惊楼微微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