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惊楼掌心湿润,是沾了雪,李轻池的脸如同他本人一样,都是暖乎乎的,看上去让人很想亲吻,即使这种欲念已被付惊楼克制无数次。
“李轻池,”付惊楼低低叫他的名字,李轻池看着对方那张薄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
一阵咒骂声从巷口经过,李轻池骤然低下头,他们蹲在转角,往后便是死胡同,如果齐刘航走进来,两人便一览无遗,想必又是一场恶战。
所幸齐刘航没有。
他只是站在转角,同两人一墙之隔,嘴很脏地咒骂着李轻池,顺带骂几句付惊楼,话里话外都带着优越感,句句离不开“恶心的同性恋”。
他的声音大得猖狂,两个人都无法忽视,李轻池听在耳朵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他和付惊楼真的是一对同性恋。
可李轻池其实不是的。
他听多了,也会觉得有些难受,但这一切的根源是付惊楼,李轻池是不可能去埋怨他的,因为付惊楼也很可怜。
可怜的付惊楼与他隔着咫尺之距,他们的呼吸也像是隐秘地纠缠在一起,黑暗中的付惊楼目光沉得几乎要看不见,他的瞳孔明明是黑的,但李轻池觉得那双凌厉而漂亮的眼睛在发烫。
紧接着,在李轻池注视之下,对方伸手,用温热的掌心捂住了李轻池的耳朵。
李轻池灼灼的目光很像在索吻,如果付惊楼有多余的手,他会盖住对方的眼睛。
付惊楼只是说:“不要听。”
肌肤触碰的同一时刻,付惊楼察觉手心里李轻池那一块皮肤都变得很热,穿堂风应声而过,也跟着融进雪里。
付惊楼就这样看着李轻池,在长长的黑夜里,像是在解一个晦涩难懂的题,黑夜总是能增长一切危险的想法,它太安静了,让人觉得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