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言很认真地对李轻池说:
“池儿,不管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做,兄弟在你身后替你保驾护航呢。”
隔着雪幕,钟思言的眼镜起了雾,正正好好盖住视线,看着有点儿好笑,李轻池就弯了弯眼睛,朝钟思言抬抬下巴,又挥挥手。
他没说什么,但有的时候话不用说出口,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也是一种回应。
他们的公寓在十五层,李轻池走得匆忙,进电梯连卡都忘了刷,傻子一样在电梯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一路上看着电梯层数逐渐上升,李轻池的心便提起来,也像是悬在空中。
可等他走到门口时,却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公寓的门没关。
李轻池做贼一般,轻手轻脚走进去,公寓里很安静,太安静了,像感受不到人气儿。
客厅里没人,厨房也空荡,李轻池四周晃了一圈,不见人影,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自己卧室里传来一点儿动静。
他很轻地转动把手,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可李轻池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沉默许久,才抬手,打开了壁灯。
带着暖意的光亮骤然填满整间卧室,在黑暗中或许还是太刺眼了,因为正坐在李轻池床边的付惊楼抬手,很轻地偏过头,遮了下眼睛。
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着床沿,两条腿松松岔开,看向窗外,背影安静挺拔。
从付惊楼的角度看过去,要先越过李轻池杂乱无序的书桌,顺着窗户,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傍晚余晖会洒进来。
可此刻夜色已深,窗外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付惊楼到底在看些什么。
李轻池倚着门框,听见付惊楼声音很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