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阳提着的心一下就踏踏实实落地了,连带着罗文丽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小楼,你在我们还是放心的。”
他们又聊了好一会儿,主要是罗文丽说,让李轻池注意休息,要谨遵医嘱,注意饮食,总之和医生说得类似,李轻池一个劲地点头,嬉皮笑脸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等挂断电话,李轻池才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罗女士他们要今天飞来南市。”
付惊楼靠着椅背,他们中间隔着一条过道,他眼里没什么情绪,看向李轻池:
“为什么不告诉罗姨?”
李轻池愣了下,也望过去:“啊?”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骨折的,”付惊楼语气有些沉,黑漆漆的眸光落在李轻池的脸上,像是要透过这人没心没肺的漂亮皮囊,看到他心里,“为什么不告诉她?”
李轻池“嗐”了下,不甚在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罗女士又得问你那边什么情况,再一牵扯到什么摄像头啊,数据这些东西,麻烦。”
或许李轻池的理由真的就这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麻烦。
付惊楼在心里把这两个字一点点嚼碎了,又组合起来,翻来覆去,像是把心脏捏扁搓圆,不成形状,心绪也起伏。
他发现自己似乎总是这样。总是因为李轻池一句不以为意的话,一件无心之举,便心猿意马,白日做梦。对方不过扇扇翅膀,他这边便平地一场飓风,将整颗心吹到天上,又重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