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
付惊楼微微弓着腰,低头将电脑装进包里,拉链“唰”地一声拉紧了,他没抬眼,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哄人。”
……
师兄一脸懵逼地看着已经大踏流星走远的背影,眨了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扯着嗓子冲付惊楼喊了句:
“哄什么??”
“……你说什么?”李轻池握着手机,从椅子上一跃,三两步跑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楼底下那棵石榴树旁边站着抹扎眼的高挑身影,也拿着手机,同时仰头,冷淡的目光越过三层楼,与李轻池遥遥相望。
听筒里传来很简单的两个字:
“下来。”
李轻池没动,忽然偏过头,散漫地笑了一下,修长的脖颈在空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明知故问:
“你不是忙吗?”
“忙完了,”两个人一上一下,隔着大半栋宿舍的距离对视,付惊楼的声音混在电流声里显得有些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要去看新上的电影吗,还看不看?”
李轻池一下就笑了,正午的阳光热烈而丰满,尽数照在他的脸上,将眉眼照得亮堂堂的,五官好看得过分。
“算你小子有良心。”
那天他们一起看了场电影,又吃了顿饭,晚饭后骑着共享单车,慢悠悠地从江边湿地公园绕过,像很平常的过去每一天。
叮铃铃的声音,也和他们一样,在风中穿行,越过林间小道,现在天已经不热了,只剩下几声秋后蝉鸣。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李轻池转头,付惊楼拧动把手,缓缓移动,与他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