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池心下一跳,手下意识往旁边转了个方向,“咚”一声砸在后面的课桌上,霎时就变了脸色。
单方面的打架不叫打架,没意思。
李轻池这场架打得十分窝囊,心里的气没消,手还伤了,指节破了皮,溢出丝丝血迹。
他心里那点儿火变成了更加沮丧的失望,拎着书包转身就走,身后的付惊楼却出手拉住他,从书包里翻出一瓶碘伏,给他上药。
因为李轻池打球老是磕磕碰碰,身上没处好的地方,付惊楼书包里常年放着碘伏,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细节让李轻池心里有些发酸,原本的怒气就跟泡在醋里了一样,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气,变成委屈更多。
他低着声音骂付惊楼:
“付惊楼,你是不是有病?”
付惊楼察觉他的情绪,脸上虽说还是淡淡的,手上动作倒更轻了些,顺着他的话,头也不抬地“嗯”一声:
“我有病。”
心中却想,他喜欢上自己朝夕共处的兄弟,对方坦坦荡荡,他却遮遮掩掩,如同小偷一样,可不就是有病。
然后李轻池拧着眉,面上失落,说:
“我这么喜欢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一个“喜欢”二字,惊得付惊楼手上倏尔失了分寸,没轻没重地往对方伤口猛地一怼,李轻池扯着嗓子叫起来:
“痛啊付惊楼!你是想谋杀我吗?”
短暂的失神过后,付惊楼迅速恢复了冷静,整个人又变成原来那种热络缺乏的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