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净的大腿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红包,李轻池睡得太死,偶尔梦呓着抓两把,却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蚊子似乎也偏爱李轻池。
付惊楼只好打着手电,把小风扇放到李轻池那边,手里拿着本生物的竞赛资料,折在手里,慢悠悠地给他扇风。
等看到蚊子了,他就小心翼翼伸出手,试图徒手抓住它,如此尝试许多次,却不觉得枯燥无聊。
李轻池翻过身来,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翘起来,呢喃了一句“小付”,纤长白皙的手臂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搭在付惊楼腰间。
整个家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蟋蟀蝉鸣分明喧闹得过分,但付惊楼静静注视着熟睡中的李轻池,感受到心中有一股宁静,正以地动山摇的气势,将他整个人淹没在黑暗之中。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土发芽,孑孓生长,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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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有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类似于爱情的错觉。
付惊楼那时候十五岁,身体像雨后的春笋一般,才堪堪抽完条,思想与此类似,也不是对什么事情都全然有把握的,他分不清自己对李轻池究竟是依赖还是喜欢,便尝试主动远离过李轻池一段时间。
那一次李轻池也罕见地发了火。
他们刚进校,开学分班没能运气很好地分到一起,但不管是谁先放学,总会到对方班级门口等他,后来就形成一个默认的习惯,两个人一起骑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