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七月底,是平湖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蒸腾的暑气犹如一层致密粘稠的屏障,仿佛能把人烤化。
球场没什么人,大家都嫌热,只有李轻池逆道而行,当病号也闲不下来。
身体的缘故,付惊楼以前基本没怎么打过篮球,哪怕后来被李轻池见天地拉着往球场跑,水平也还是相当一般。
而李轻池则似乎天生在运动上拉满了技能点,凡事跟跑和动粘上点儿边的,就没有他不擅长的。
两个人一攻一守,没多久,付惊楼下了场,坐在场外的长椅上,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看李轻池练投球,灌篮。
傍晚的余晖压在球场上,篮球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李轻池回头看一眼付惊楼,忽然开口:
“看哥给你整个帅的。”
他只比付惊楼大了小半个月,两个人的生日在九月的一中一尾。
事实上付惊楼看起来要成熟很多,但李轻池对当哥有着天然的向往,抓住这小半个月,每每以哥哥的身份自居,却不见真的有当哥的样。
付惊楼远远地冲他点点头,看起来跟下巴抬了一下没区别,嗓音在灼烧的空气中显得有些薄,透着磁沉的冷意。
“你来。”
“看好了。”
李轻池前一秒慢悠悠运着球,下一秒整个人便像只猎豹一样,迅速冲了出去,一个漂亮的闪身躲过莫须有的对手,球灵活地在他的胯下溜了一圈,而后乖乖回到手上。
只见在投篮二分线的距离以外,李轻池突然将人转了过去,面对着付惊楼,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落日打在李轻池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付惊楼看着他闭上眼,踮脚,原地起跳,修长的手臂在空中高高扬起,篮球飞跃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在他身后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