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当年也才七岁。
有一回李轻池放学,跟着罗文丽去医院拿药,背着最新款的海绵宝宝书包,短袖短裤,露出一截藕玉似的小腿,像一株挺拔的小白杨。
他被罗文丽牵着,眼睛好奇地四处乱转,隔着一个大厅的距离,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付惊楼的。
再然后,年幼的李轻池就挣开罗文丽的手,犹如一支离弦之箭,猛地奔向了付惊楼。
“嘿!”他一个飞跳,仿佛从天而降,正正好好站在付惊楼的对面,眼睛弯成一条缝,“你怎么在这儿?”
付惊楼被他吓得原地抖了一下,差点儿跑针,小脸被吓得苍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说话。
“你为什么要吊个瓶子?”李轻池相当自然地爬上椅子,坐在付惊楼旁边,书包也不记得放,挤在背和椅子中间,一本正经地问付惊楼,“是在喝水吗?”
付惊楼同样一板一眼地回复他:
“不是,是在打针。”
李轻池从出生以来,就没打过针,他的身体好得像异于常人,跟个泼皮顽猴一样,连病也很少生。
听见付惊楼的话,李轻池就很有求知精神地探过脑袋,恨不得趴在对方手背上,盯着针头:
“居然是真的针,疼不疼啊?”
付惊楼说“还好”。
终于找到人的罗文丽匆忙赶来,抬手就给了李轻池一个脑瓜崩,喘着气开口:
“都说了人多的地方别乱跑,你是想吃巴掌了?”
李轻池死皮赖脸地笑笑,跟没听见一样:
“妈妈,你看,付惊楼说他在打针。”
罗文丽这才看见旁边的付惊楼,往他周围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