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片刻的安静,泫敕一边调戏,一边迅速环顾周遭。
他本意是想观察如何脱身,视线却在触及右侧墙壁时顿住了。
那面墙壁上挂满了画,有些上了色,但大多都只有混乱的黑色线条。这些黑色线条或构筑成人,或构筑成场景,画得杂乱无章,透着暴躁,却让泫敕感觉很熟悉。
——不是画作呈现的东西让他感到熟悉,地下室光线昏暗,他又气力不支,短暂的环视不足以让他从这些画作中分辨出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在他找回旧日的记忆之前,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纠缠着他,他沉浸在彷徨里。那时候如果让他把那些抓不住的画面画下来,也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怔然望向木乃伊,觉得意外,更觉得蹊跷。
昨天在他认出她的刹那,他几乎就认定她是叛徒了,所以他不敢告诉司凌她是谁。
他不知该如何让司凌再一次面对背叛,更不知该如何亲口对司凌说他终于找到一位至亲,但她同时也是叛徒。
后来他心里冒出一点侥幸,他想万一她不是叛徒,而是另有原因,比如无间道呢?
这种想法让他纵容自己暂且对司凌隐瞒了这一点,他想他可以先过来弄明白原委。
可同时他也觉得,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司凌布下因果咒之前,只有萝灵在场,萝灵后来是否见过其他人也未可知。
如果她没有,那么在这三万年间就没人知道辛妣还活着,在整个天界眼中,辛妣都已是魂飞魄散的上一任天帝。
那又哪来的什么无间道呢?
可现在看来,无间道是没有的,但他也不算完全的自欺欺人,因为的确另有原因。
他复杂地打量她,试探着喊出一个名字:“泫潋?”
木乃伊冷声:“这是什么,名字?还是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