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现在我很庆幸结果是好的……”她抬眸望着他,“但在那一刻,我是自私的。”
她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了完全可能发生的另一种结果,一种对他而言残忍且无处可逃的结果。
可这让他很安心,因为这就是她曾经的样子——她总能看透一切,并且不会逃避任何事情,哪怕真相对她而言是不利的。
这固然是数万载岁月积累出的平和与智慧,但也并不是所有存在数万载的神祇都能拥有这种平和与智慧的。
泫敕释然一笑:“阴差阳错的好结果也是好结果。”
“是的。”司凌颔了颔首,“我想说的是,接下来会是一场生死较量,而你所效忠的这个人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私。”
泫敕神情滞住,困惑地看向她,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她注释着他的眼睛,口吻平静如旧:“这意味着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未必会比三万年前更理智,也未必还有同样的好运。所以——”她抿唇缓了一息,“如果你想选别的路,我不怪你。”
“什么?”泫敕哑然。
他从未设想过她会问他这种问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不,我……”
“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司凌一字一顿,“在那场风波里,帝俊背叛了我的宽容,垣堑子背叛了我的信任,现在的我远比当年更痛恨‘背叛’两个字。如果你现在不想离开之后却又后悔,我们之间一定会闹得很难看。”
她话音未落,泫敕已笑着再度摇起头来:“不会的。”
司凌蹙眉:“我是认真的。”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后悔的。”泫敕说罢又舒了口气,撑身站起来。司凌仍坐在地上,抬眼看着他,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她:“我们回波多黎各海沟看看?研究一下怎么调用那些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