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敕收回目光,低下眼帘,看向阳台下的一片花园。
他对这片花园没有什么特殊记忆,无非是在这几个月里,他一次次地和司凌一起路过过这里,或是去城堡的其他地方,或是去外面。
也是在这里,阿坠偷拍了那张让司凌大笑的“逼王降临”的表情包。
回想这样,泫敕的嘴角不自禁地上扬,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难过。
他不后悔为辛妣效命,也万分期待回到那样的生活里……但他同时也会怀念现在的每一个日夜的。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司凌就是辛妣之后。
辛妣是至高无上的天帝,如果不是为了区分她和现在在位的天帝,他绝不会在交谈间直呼她的名字。
所以有些事情注定无法启齿。倘若他们都是不死不灭的,这些事情就会如同他们恒久的寿命一样,被恒久的隐瞒下去。
而司凌……
泫敕意识到他其实也什么都没同司凌说过,羽睫轻轻一颤,自嘲地笑了。
可他又跟自己说,还是不一样的。
——当她在司凌这个“壳子”里,他们至少还可以是朋友、是同学、是任务伙伴,是一同身在异乡的同胞。
当她重新成为天帝,这些就注定只是回忆了。
晚霞和天色都转深了两度,泫敕听到了房门的响声。他转过身,司凌刚从路西法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见他在这里,就像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