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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在这个问题上的反复有点烦躁了,

语气透出明显的不耐。

泫敕驻足:“我没有。”

司凌挑眉:“那你回避什么?”

泫敕笑了笑:“就算我真的是那个‘忠诚的旧部’,我还是想做更万无一失的选择。”

司凌仍是那副不悦的神色:“比如呢?”

泫敕声色平静:“比如,你得承认你的推测终究也只是推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是错的,你也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军队在哪儿。”

司凌想要争辩,他的下一句话先一步出口:“再比如,也是你是对的,三万年前我没背叛过你,可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被垣堑子封印在地窟里,当时地窟还是沧溟殿的广场,垣堑子为什么没有摧毁沧溟殿而是让它沉入大海?会不会是想借着我的存在顺藤摸瓜,想方设法将天兵收为己用?”

这个猜测一下子将司凌的争辩噎了回去,她在一股寒意中屏住呼吸,怔忪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泫敕垂眸淡笑:“骁勇善战者只能称为勇士,而将领需要顾全大局。”

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别有深意的话,司凌正觉得挺有道理,就听泫敕说:“这是你说的。”

司凌短暂地一滞,旋即明白,是辛妣说的。

看来能称帝的人都得会诌点大道理。司凌心想。

司凌于是独自回到了路西法的办公室,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路西法已经把关键的两句在笔记本上圈出来了,他将笔记本从茶几上推到她面前,手指指着那两行字:“‘而今其沧溟殿沉落于光明畏怯之地,没入大西洋遗骸永眠之深渊。’——这句话给出的有效信息可不止是大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