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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蓟。”司凌道,“厉鬼和妖的疗伤神药……你被封印前应该也有吧?做成冲剂之后浓度比较高,效果加倍。”

泫敕薄唇微抿,颔了轻声说:“谢谢。”

司凌托腮看着他喝药,忽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复杂地问他:“你之前以为是什么药?”

泫敕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摇头说:“没有。”

司凌没再说话。

当了万年厉鬼,这种欲盖弥彰太容易看破了。可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难过。

她曾经设想过有朝一日他见到天帝会是什么反应,考虑到上万年的封印之苦,别说情绪激愤,就是他冲上去一刀捅死天帝她都分毫不会觉得意外。

但在过去两天里,他误以为她是天帝,表现出的态度却和她预想中截然不同。

他的法力恢复很快,他自己必然是有感觉的,她又早在他醒来之初就收掉了锁魂钉,他完全有理由拼死一搏。

可他没有。除了最初尝试过逃走,之后他没再有过任何过激举动。

如果在他眼里她只是司凌,那叫配合治疗,可他误以为她是天帝,那就叫任人宰割。

司凌又联想到一点细节——在他试图逃走却被结界阻挡摔到地上的时候,她想用愈疗咒让他舒服一点,他曾惊恐地制止她的手。

可后来他又松开了。

就像他对她端给他的药充满怀疑,但还是一杯杯地喝了下去一样。

此外,他还尝试跟“天帝”解释,他想跟她说,他不是故意的。

在历经数万年的折磨之后,他面对带给他痛苦的人,居然是这样的。

司凌心下喟叹,摇了摇头:“泫敕。”

泫敕抬起眼睛看着她,神情间仍有残存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