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敕横过长戟格挡这一记猛攻:“轰——”
天崩地裂,山石滚落。
泫敕被剑气弹开,毫无支撑之力地急速下坠。
整个西方地狱几乎都震荡起来。在撒旦的城堡广场正中央,几米高的撒旦雕像轰然到底,摔做无数碎石;灵薄城里,一些结界薄弱的地方被剑气洞穿,修为浅薄的弱小鬼怪被震得东倒西歪;海岛上,路西法和谢必安合力支撑的结界几乎完全消弭,所幸离得够远,于是也无人受伤;鬼怪学院中,教授们无论来自于哪种文化,都在脚下的地面恢复稳定后种种松了口气。
密米尔意犹未尽地感叹道:“神迹,这才叫神迹。”
延绵不绝的山脉上空,司凌稳稳落下来,身后庞大的骷髅幻影在她落入重峦叠翠时逐渐消散。
她再度屏气,试图感知厉鬼的独有气息,但半天都没有收获。
司凌微微蹙眉,只好念动咒术:“幽冥彻视。”
她环顾四周,眼看山野景象都变得朦胧,但费力找了很久,她才在远处的视线下方找到那个不起眼的黑影。
司凌摇了摇头,身形穿过山脉,直奔黑影而去。
几分钟后,司凌在河里找到了泫敕。
这是莱茵河的一处支流,恰好在山林深处,泫敕昏迷在河底,气息几不可寻。
这对厉鬼而言说明身负重伤,司凌却松了口气,因为这意味着他就算醒来也暂时打不过她。
她端详泫敕深陷昏迷的面孔摇摇头,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水底拎上去。
她一路把他拽到岸上,松开手的时候心弦放松,突然感觉到疲倦,一下子瘫坐到地上。